锅王小彩虹

be狂魔。

【尤昴】菜月昴,从零开始

群内作业
关键词为:
1 .触发一次合体技(形式不限)
2.两人“单独”的旅游
3.欲望都市
脑洞由,无言,提供。
部分梗来自,电影《我,机器人》,电影《明日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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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昴,谢谢你能够喜欢我,”用手掩着嘴角,白皙的脸庞泛起羞涩的红潮,银发的美少女笑了,“我也一直,喜欢着你呐。”
一次次的,受了那么多的伤,出口了那么多的哀叹,压抑了那么多的悲鸣,终究才得以在赌上性命的战斗中存活,得到的报酬是眼前少女的告白和一个笑容。
啊啊,这可真是,“真是划不来啊!”菜月昴揉了揉干涩的双眼,双手举高过头舒展身体。“不过艾米丽娅碳真是赛高!哪怕重来多少次都不会后悔呐!”
     黑发少年的面前并无什么美少女的身影,有的只是堆满了漫画轻小说的电脑桌。此刻显示屏上所播放着的,正是艾米丽娅线的告白结局cg。经过一个月不断读档的不懈努力,昴终于磕磕绊绊攻略下了其一见钟情的角色艾米丽娅,艰难地迎来了he结局。“E.M.T.!艾米丽娅碳的告白cg我可是要珍藏下反复观看的!”鼠标移动的瞬间,画面陡然一变,暗了下去。
      如同浓稠夜色般的黑暗吞噬了屏幕中美少女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屏幕中央暗红色的字。
     “你渴望被爱么?”
       是,or否?
“难道是打通结局后的隐藏关卡么?”昴想到了最有可能的答案,何况这问题设计,“根本是要开启隐藏福利的节奏吧。”
      当然渴望,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为艾米丽娅倾注了所有心血的昴,渴望得到与付出所对等的回报。明明得到告白时已经等到了慰藉与满足,可人类贪婪本性又驱使着昴索求更多。渴望着更多,渴望着,真正被爱。
     鼠标毫不迟疑地滑向了肯定的答案,扣下左键的一瞬,眼前的世界变得不那么真切,耳边似有人私喁。
   “爱你哟。”
这是绝对不会认错的悦耳嗓音,伴随着昴度过了一个月的漫长时光,并在几分钟前带着羞涩的语调传达出了告白的话语。
   “艾米丽娅。。。碳?”
     下一秒,一张长相严厉的中年男子的脸占满了昴的整个视线。
     “小哥,要买一个苹果么?”
昴花了一些时间确定了自己不是在做梦,至少是一个无法靠撞头醒来的梦。
“这个展开,看来是,异世界穿越?”多亏了各式穿越小说和动漫的荼毒,昴迅速接受了这个设定,只是,“这个异世界看起来一点都不令人惊喜啊!”
   没有中世纪风格的欧式城墙和古堡,没有长着奇异兽耳的亚人,更没有穿着巫师袍的行人使出绚丽的魔法。这个异世界看起来无趣的不可思议。除了街道上飞驰的汽车看上去犹如科幻片中的那样酷炫,行人的装束打扮和昴有着微妙的差异外,一切都和昴生活了十几年的世界没太大区别,就连第一眼见到的苹果大叔开口都操着一口流利的日语,啊这一点倒不如说是值得庆幸的地方。
   昴转头望向苹果大叔,稍稍迟疑了一下,开口,“啊这个问题可能听上去很蠢,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啊?”
   原来自己现在还在日本,不过距离自己穿越前的年代已经隔了几十年,几番询问后昴得到了这样的信息,所以说,“这并不是奇妙的异世界穿越,而是时间穿越啊。”
  昴也不清楚,此时的心情到底是兴奋还是失望占据上风。但至少他知道自己的亲身经历证实了时间穿越是可行的,至于是如何打成的这一点,又为何偏偏选中自己,目前还是未知数。
    昴想起了曾在网络上流行的,关于证明时光机是否会被发明,的方法。内容大致是留一张纸条给自己的后代,令他们乘着时光机来到此时此地寻找自己,反之就是时光机不会被发明。在昴看来,这个说法本身就存在漏洞。在发现所谓的“后代”没能搭乘时光机前来后,实验者往往就会丢弃纸条,至少也不会好好保存下去使其留存到有可能会发明出时光机的时代。也就是说,是实验者自己丢弃纸条的行为导致了实验的失败,这个实验显然无法证明时间穿越是否可行。
   让无数科学家心驰神往,无数幻想家魂牵梦萦的穿越事件居然让自己打通了个galgame就触发了,昴不禁怀疑那个游戏制作公司是不是叫Tardis。等等,说到galgame,穿越事件不可或缺的女主角到哪里去了啊?银发美少女的音容掠过脑海,啊那个时候,自己是,听见了什么吧?
  为了驱散闹钟模糊的困惑般,昴迈开双腿,“总之是先要到处看看,从一无所知的现状中脱离出来啊!”
  交谈的声音。幽暗的小巷里一位少女,被一名身形高挑的青年堵住了,少女白皙的仿佛能被轻易催折的纤细手腕被青年握住了。四处可见的小混混事件,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还是会发生,不过比起对这个事实的无奈更牢牢抓住昴的视线的,是少女那一头如倾泻下的月光般的银色长发。那个身影,那个声音,绝对不会错的,眼前的少女一定是与自己穿越事件有着逃不脱关系的,艾米丽娅。
  情感先一步于理智控制了身体,昴冲进小巷,挥手打落少女手上碍眼的存在,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转,被反手禁锢住自由前,昴还不忘将少女紫涵色双眸流露出的诧异情绪收入眼底。“失礼了,但在下不会允许眼前的恶行继续下去的。”
  保持着奇怪姿势的昴大脑停转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所谓“恶行”指的是自己。昴扭头瞪向声音的来源,一只手反钳住他引以为豪的70kg握力双手的,被昴认作是轻佻骚扰艾米丽娅的,紫发青年。接受到昴的视线,紫发青年仔细的审视着昴,仿佛略带困惑地迟疑开口,“穿着本世纪初才流行的服装款式,体内没有植入身份芯片,眼神也是相当凶恶,还真是可疑到了少见的程度呢。虽说无法伤害人类,但为了保证更多的人不收到伤害,我有制止眼前暴行的责任和义务。”“艾米丽娅碳可要相信我啊!啊啊我确实好像看上去超可疑的,但我刚刚的行为可是出于想要保护艾米莉亚碳的心情哦!”银发少女有些为难似的轻拧眉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但是还是很感谢你想要救我的心情。不过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尤里乌斯是邻居家的家庭机器人,是绝对不会伤害人类的呐。”
    啊,自己真是蠢透了啊,一心想要帮助别人却看上去像傻瓜一样。日本的家庭机器人昴也曾在商场里见过,只有一些简单的娱乐功能。未来的机器人已经先进到如此地步了么?粗略地看,尤里乌斯的外貌与人类别无二致,如果仔细看看的话,啊这怎么可能,谁要仔细端详一个男性外貌的机器人啊!看来未来的机器人确实有好好的遵循机器人三定律啊,有说过不能伤害人类什么的,也不允许人类在其眼前受到伤害,自己被当成坏人真是超不爽的啊。。。
   零碎的想法电光火石的掠过昴的大脑,但昴却抓住了其中最令他在意的一条。
  ——眼前从平面变为3D,哦不,是活生生存在的银发美少女,真的叫做,艾米丽娅。
    果然是那个游戏有什么问题么?还是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恍惚中做的一个毫无逻辑的梦?听说梦境无法凭空想象出不存在的人,每个梦中出现过的人都是现实中所见过的。自己可不记得什么时候见到过这样碍眼的脸啊,一副细致典雅到装腔作势地步的样子,这种绝对会令人印象深刻的美青年的脸,自己是绝对没见过的啊。
    “真的不要紧么,艾米丽娅大人?这个可疑的人就由我来交给警署了。”见昴无意辩解,尤里乌斯率先开口。就在昴以为自己的穿越事件将会以牢狱生涯结束之时,艾米丽娅却连连摆手,“谢谢你,尤里乌斯,不过这个孩子看起来并不是个坏人呢。没有植入身份芯片的黑户经历着怎样的人生,只是想想就感到悲凉呢。我也想力所能及的为这个孩子做一些事,看在他拥有可贵善心的份上。”
   呜哇——艾米丽娅碳也真是太善良了吧!不愧是自己玩游戏时一见钟情的攻略对象!阴谋论什么的都是差劲的想法呢,自己本身就是倾向于选择轻松活法的人呢,就当是galgame之神为了奖励自己的执着,送给自己一次攻略下真人艾米丽娅的机会就好啦!E.M.T.!
     被带回了艾米丽娅的住处,昴好奇的用余光四处打量,说起来自己还是第一次受邀前往女孩子的住处。。。说到这个艾米丽娅碳也真是太单纯了吧,就这样将陌生人带往自己家,不怕遇到坏人什么的么?
   房间的门被从内打开,两个相貌衣着一模一样的少女从房内走出,向着艾米丽娅和昴动作整齐的鞠躬。看着女仆打扮的可爱少女恭敬行礼的样子真是不可多得的享受啊!只是——“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客人还真是个可疑的家伙呢。”“蕾姆,蕾姆,客人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呢。”双胞胎女仆一唱一和,青发的那位淡漠而疏远,桃色头发的那位则直白而刻薄。
   看着昴如鲠在喉说不出话的模样,艾米丽娅一脸抱歉的解释,“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这是我的家庭机器人。青发的蕾姆负责烹饪,打扫和警卫。”“那桃色头发的那位擅长什么呢?”“蕾姆擅长艾米丽娅大人需要的一切事务。”“——姐姐的存在感完全被剥夺了啊!”闻言,艾米丽娅露出一副错做事被抓包的孩童的神情,支支吾吾道,“本来拉姆也是一个能干的孩子呢,只不过我在调试系统时,稍稍,出了些问题,所以。。。”啊啊因为自己的失误让拉姆沦为了残次品,所以养着这个无用的机器人而不丢掉么?不愧是艾米丽娅碳,真是超绝温柔啊!
昴,这么想着。
接下来的时间基本成为了昴的个人show time,在展示了弹guitar,缝纫等昴的几项得意技后,艾米丽娅表示会作为昴的担保人为其上户,代价是昴必须保证好好努力,绝不成为社会的渣滓。同时昴也旁敲侧击地了解了这个时代的文明程度,基本都如科幻电影中描述的那样,老套的新奇,令昴比较在意的一点是,以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时光旅行什么的,还是停留在学术探讨阶段的空想。
自己究竟是如何凭空来到这个时代,是谁有这么大的权利,能操纵时间?
昴有所思地盯着天花板,仿佛要用内心的困惑将房顶掏出一个洞。
“巴鲁斯,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么?”门被打开,桃色短发形象的机器人女仆拉姆面无表情的站在床头,吓得昴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真是的,有什么好害羞的嘛,机器人又不分男女,只是音色和外貌上的差异罢了。究其实质,不过是0和1的排列演算所得出的看似智能的数据罢了。
“拉姆亲,说过多少次了,我的名字念作斯巴鲁,巴鲁斯听上去像是大魔王的名字哦。”拉姆的能力真是低到难以置信的地步,就连昴的名字都一直反读,纠正了几次都没改过来。“巴鲁斯的形象和大魔王十分匹配呢,拉姆的叫法并没有什么问题。”听到这话,昴做出一副夸张的西施捧心状,捂着胸口发出哀叹,“三定律里不是规定了机器人不能伤害人类么?这样的言语攻击难道不算是伤害,不禁止一下么?”“三定律是强制编写进每一部机器人的程序里的,就算拉姆别的程序都发生故障,三定律也是牢牢印刻在拉姆小鸟般的心脏里的。所以只要拉姆说出了口,就证明并没有违反规定呢。更何况巴鲁斯看起来并不是这样就会受不了的类型呢。”
  “谁说的啊,我那跳蚤般的小心脏可承受不了这样的毒舌的啊,姐姐大人。”听到这个称呼,拉姆一向面无表情的神色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
  “拉姆——你很重视雷姆吧?”昴知道,机器人没有情感,更别说是由于血脉联系而产生出的特殊感情,哪怕身为人类,昴都说不清亲情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更别说是这对压根不存在血缘关系这种设定,只是在称呼上互称姐妹的双胞胎机器人了。然而他还是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那是当然的啊。虽然那孩子确实比拉姆厉害,就算在所有方面,那孩子都做得比我好,但拉姆始终是她的姐姐。只有这个立场是绝对不会动摇的。”“。。。这个也是,写进程序里的设定么?姐妹什么的。”挠了挠脸颊,昂一边做着伸展运动一边咕哝道,耳边却久久没有传来回音。昴侧头看去,拉姆的脸上,正流露出几分,属于人类的,迷茫。
   “拉姆也不知道。拉姆的程序内有将蕾姆视作妹妹的指令,但拉姆其实很困惑,如何才算将那孩子视作妹妹。但渐渐的,从某个时刻开始,拉姆像是遵循着什么隐藏的指令那样,即使做不到也会努力将事情做好,大概因为做好榜样是姐姐的定义之一吧。拉姆,将蕾姆视作妹妹看待,也很想当好一个姐姐的角色。可那个孩子能明白么?那个孩子的程序中是否有将拉姆视作姐姐的指令,还是只是称呼拉姆为姐姐大人这样的简单设定?不禁会这样想呢,这种穷尽数据库也得不到匹配答案的问题。”
    对于拉姆的发言,昴感到十分诡异。眼前这个借助人工智能而模仿人类思考的机器人,竟然作出这么有人情味的发言,让昴想想都觉得诡异而违和,好像有什么重要而清晰的界线变得模糊了一般。不过陡然响起的爆炸声并没有给昴留下什么细究的时间,视线被女仆装撑满,那是遵循第一定律的拉姆发挥了保护昴的本能。
    “拉姆和蕾姆的数据共感出现了故障,无法确认那边的情况。拉姆已经发出了求救信号,巴鲁斯应当已经脱离了危险,请在原地稍作等待,拉姆前去确认蕾姆。。。艾米丽娅大人的情况。”说完,拉姆的身影消失在滚滚浓烟中,那是昴作为人类的躯体无法靠近的领域。
     “可恶,这种事情。。。艾米丽娅碳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呢,艾米丽娅碳是绝对不会有事的!”昴自言自语来安抚焦躁的内心,就在这时,耳边出了火烧灼房屋的噼啪爆裂声,还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
      “太好了,你们——”如释重负的感慨被拦腰阶段,只因在浓烟中逐渐靠近而清晰的身影并非来自双胞胎女仆或是心心念念的艾米丽娅,而是最不想看到的家伙。
       “刚刚接到了求救信号,在下就立刻赶来救援了呢,这里就你一个人么?”尤里乌斯询问道。
        “不,艾米丽娅碳,还有蕾姆拉姆她们,都在那边的房间里啊,去救她们啊!”个人恩怨和鲜活的生命孰重孰轻,昴也是有所自觉的。
        然而就在尤里乌斯转身准备踏入浓烟时,冲天的火光烧灼着昴的视线,比第一次更剧烈的爆炸声冲击着昴的鼓膜。
      见此情形,原本欲踏入浓烟的尤里乌斯忽然折返,一手抄出昴的腰将其扛至肩膀,沿着其来时的路奔逃。
     别开玩笑了!眼睁睁地看着屋子被火舌吞没,自己却像个懦夫一样逃走了!只有这种事,是绝对做不到的啊!所以,“放我下来啊!”昴气急败坏的敲打着紫发青年的背部,也不管拳头痛的仿佛砸在铁皮上一样,嘛其实也差不离。“为什么不去救她们,你这个懦夫,怕死的话放下我让我去救不就好了!”
      似乎是差不多跑到了安全地带,尤里乌斯放下了嘶吼的少年,手上动作却依旧牵制着昴的行动。面对昴的质问,尤里乌斯轻轻摇了摇头。
     “对艾米丽娅大人的结局我也深表遗憾,但就当时的情况,你的生存概率远大于房间内的其他人。我有义务保护眼前的人类不收到伤害,这是最优先的指令,哪怕你命令我去救助他人,与这条指令相冲突的话程序也不会遵守。至于你认为的,我怕死的想法,冒昧地提醒一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从未活过。”
      少年根本无心听这些话语,此刻的他正跪坐在地上,眼中倒映着的,是已然完全被火海吞噬的房屋。
      “没。。。救了啊。。。”昴长了张嘴,艰难地从喉咙口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泪水不受克制的划过脸庞,又迅速地被火海的热度烤干,留下薄薄的一层盐分刺痛着少年的皮肤,当然这和其心中的剧痛相比实在是显得微不足道。
      “是的,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艾米丽娅大人的死亡率为百分之百。”清朗的声音毫无波澜的响起。
“为什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少年抬起头,平时略显凶恶的三白眼此刻因愤怒和火海的温度而充血,显得格外可怖。“为什么能对发生在眼前的死亡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啊!你这个铁皮人!”
“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就像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一样。优先救助你,是当时情形下最优的方案。”
说不出话了,无法反驳机器运算的思维。理智虽然挫败地认输,情感却依旧叫嚣,这样的结局,实在是太无情了吧!任何人类都应该有着这样的自觉,在灾难发生时优先去救助女性和儿童等弱势群体,或是由于本人的意愿而优先救助他人。可机器只会计算得出最优的结果,这就是它们同人类最大的差别,仅仅是模仿人类在思考罢了,实则并不具备作为一条鲜活生命应有的情感。
“——所以啊,最讨厌你了啊!你这个最优!”
昴睁开双眼,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撒入室内,给人一种安逸祥和的错觉,仿佛那场灾难与悲剧并没有存在过。本来以为自己肯定无法入睡,却没想到还是挡不住巨大的悲伤后汹涌袭来的倦意。
昨晚,唯一获救的昴被带到了尤里乌斯所侍奉的主人的宅邸,艾米丽娅的邻居,阿娜斯塔西娅女士的住处。阿娜斯塔西娅所创立的科技公司“霍星”由于其在人工智能领域的带来的里程碑意义,被誉为“荒地上的霍星”。如今年事已高的阿娜斯塔西娅早已退休在家,陪伴其左右的,只有她亲手设计的作品“尤里乌斯”。和市面上标准化量产的机器人不同,尤里乌斯不属于市面上常见的任何型号。在阿娜斯塔西娅的精心维护和保养下,尤里乌斯数年来都光彩依旧,只是——
“无论别人怎么恭维咱家,咱家也是清楚自己大限将至呢。”面容温和的老妇人说道。和艾米丽娅那样富有光泽的银发不同,阿娜斯塔西娅拥有的则是被岁月所洗涤褪色后所留下的素白长发。
“咱家最不放心的,就是尤里乌斯这个孩子了,怎么说也是咱家的心血啊。若是咱家走后,这个孩子就这么被抹除了,咱家可是接受不了自己的东西就这么被人轻易丢掉呢。倒不如想着,能找人接手这孩子,让他继续流传下去也好。”
  阿娜斯塔西娅所指的,是在她死后尤里乌斯的系统会被销毁一事。主人死后,即使机器人依旧可以继续使用,由于其储存了太多涉及主人隐私的信息,需要清除后重装系统。换句话说,尤里乌斯的外壳可以继续保留,但他之前的记忆会完全消失,阿娜斯塔西娅无法接受这个有着自己记忆的作品被抹除。
“销毁了系统,感觉就像杀了这孩子一样呢。咱家可以摆脱昴一件事么?就当是尤里乌斯救了你的报仇。”绿色的眼睛温和无害,可言语却透露出不容拒绝的强势,“收留这孩子。”
几天后,阿娜斯塔西娅平静地离开了,和艾米丽娅葬身火海的悲剧相比,在梦中安然离世简直显得奢侈。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阿娜斯塔西娅那一辈子都紧紧抓住一切不愿意放开的手,终于无奈的撒开了。
“昴,事故报告收到了。”尤里乌斯将资料递给昴。不得不提的是,尤里乌斯对别人总是称呼恭敬冠上尊称,到昴这里却只有直呼其名。“怎么不像称呼别人那样,叫我昴大人啊。”昴边接过资料边吐槽。“阿娜斯塔西娅大人是我的主人和创造者,是母亲般的存在,且不说你没有植入身份芯片,由来可疑,以你平素表现出的行为举止,也缺乏让我尊敬的资格。”
昴无比后悔当初答应下阿娜斯塔西娅的轻率,啊啊本来艾米丽娅答应会做自己的担保人给自己上户的,现在却。。。手中的报告书仿佛还带着火海的温度,仅仅是看一眼就感到双眼烧灼。
“认定事故原因是燃气爆炸。。。现场仅发现残存金属元件,并未发现人体组织。。。”听说达到一定温度时,肉体会直接汽化。艾米丽娅,这个曾牵动着昴的心都少女,这个给昴十几年平凡人生带来不可思议转机的少女,在真正见面的第一天,就这样带着身上所有的谜团消失了,连一捧焦土都没有留下。
“稍稍有件,在意的事呢。”尤里乌斯出言打断昴的感伤,“关于这个,燃气爆炸的事故原因。”啊这就是ai和真正人类的差别啊,只有这种没有感情的家伙才可以这样,在阅读过触目惊心的事故报告后毫无感伤,纯理性的提出分析。“各户的燃气水电,都是由智能中枢satella进行控制的,若是发生事故,即证明了satella的运算出现失误。satella是霍星公司的技术成果,是母亲,抱歉,是阿娜斯塔西娅大人的代表作之一。发生这样的计算失误,无法不让人在意呢。”
昴其实不在乎什么计算失误,自己又不是程序员,何况即使bug得到了完善,艾米丽娅也无法起死回生。但是自昴表达出无所谓的态度后,尤里乌斯便说着什么“评价会降低”、“将他人的安危弃之不顾”什么的令人不爽的话。仔细想想,若是因为satella的失误而再次发生悲剧,昴也无法安心的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昴不想假装自己很清高。曾经,他深信自己是情感淡薄的人,不管陷入怎样的事态,都可以无动于衷地平淡接受。也一直以为不管认识的人死了多少,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前几天的火灾却彻底粉碎了这个想法,昴第一次意识到,死亡这个词,伴随着令他无法承受的重量。结果,就只能顺从感觉走。
飞驰的列车将尤昴二人载往东京——霍星公司的总部,也是Satella的主机所在之处。注视着车窗外未来世界景色的黑色眼睛从写满了新奇到渐渐变得麻木,百无聊赖的昴忍不住侧头,偷偷看向尤里乌斯的侧脸,思索着之前心中的疑问。遵守着三定律的尤里乌斯毫无疑问有着保护人类的责任,但对于死亡,理论上他并不会产生情感。那次的交谈,是出于怎样的考量呢?
阿娜斯塔西娅去世后的当天晚上,尤里乌斯在整理其遗物时,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起初昴还以为这家伙系统崩了,上前查看才发现,尤里乌斯正盯着手中的相片。
画面上的少女有着淡紫色的长发,这自然的色泽应当是基因手术的手笔。谁能想到,这个有着甜美笑容的女子,竟然掌握着赫赫有名的霍星集团。
“阿娜斯塔西娅大人喜爱紫色,所以她在创造我时赋予了我紫色的头发。”尤里乌斯的语调低沉而迟疑,似乎在怀念什么。这不正常,机器人不该出现这种富有感情色彩的举止。昴几乎是立刻感到了违和。这个凡事追求最优的家伙应当以最高效率完成手上的工作,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说出毫无意义的话语。“抱歉,我的言语似乎给你造成了困扰。”大约是昴惊讶的表情太过于明显,尤里乌斯迅速恢复了手头的动作,其效率是人类所难以企及的。理性,高效,带有明确的目的性,眼前的紫发青年又回到了那个“最优”的状态,仿佛先前的异常从未发生。
“东京站,到了。”JR甜美的到站广播拉回了昴的思绪。原本就繁华的东京在经历了几十年的发展后变得更加绚丽夺目。此刻正值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光怪陆离的世界交织着纸醉金迷的欲望。
“那么,那个霍星公司大楼,在那里呢?”顺着紫发青年的手看去,是高耸入云的建筑。
“这样,太夸张了吧——”昴不禁感慨,眼前的建筑将主人的占有欲暴露无疑,昴怎么着都难以将其与脑海里的温和老妇或是紫发少女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satella的控制室位于霍星大楼的顶层,站在观景电梯内看着自己迅速远离地球表面让昴有一种不真实感。渐渐的,高度攀升到了让地面灯光发散到无法被肉眼捕捉的高度,四周变得黑暗,但昴知道,有另一种光正闪耀着,那是常年被城市灯光所淹没的,星光。
宇宙中遍布着难以计数的星体,但为什么夜空无法被星光照耀的亮如白昼?“我的名字,昴,是星团的意思。”毫无征兆的开口,或许是觉得没有接话的必要,昴只得到一片沉默。“啊啊虽然并不想承认,但我也知道,自己很普通,并不耀眼呐!”“有自知之明也是一种可贵的优点呢。”啊啊明明是夸赞的话语,为什么听上去那么令人不爽?“星体散布在宇宙各处,现在所看到的星光,多数实则是数万甚至更久远之前发出的。我们所看到的星光,是它们过去的样子。”仿佛照本宣科般的发言,“目前为止,只有一小部分的星光到达了地球为人们所见,绝大多数的光线还在中途。”也就是说,“理论上,在所有星体的光都到达地球时,星空的确可以亮如白昼。昴,你的光芒还未全部传达出来。我对你抱有期待。”
仿佛是心收到了重击。这家伙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啊!难道是觉得自己这种死宅看上去太颓废会挂掉的样子,所以发挥了第一定律安慰自己来确保自己的安全么?昴试图用乱七八糟的念头来掩盖心中不知名的情绪。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渴望着,让人抱有期待。渴望着向人证明他所期待着的自己。渴望,被爱。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眼前的景象让昴感到诧异。
“真是搞不懂啊,科技公司下班都那么早么?”昴看向尤里乌斯,却发现对方也是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
“理论上,satella作为人工智能,有着卓越的运算能力。但谨慎起见,还是会保留人类员工,在遇到突发情况时进行处理呢。”
那么眼前空无一人的黑暗大厅,是怎么回事呢?
“好久不见,昴。”伴随着甜美女声一同出现的,是某个早已死于事故的银发少女。
“艾米丽娅碳?你没死。。。啊不。。。你到底是谁?”一瞬间的惊喜过后,是席卷而来的恐惧。许多不愿细想的细节又重新变得清晰。
“啊,被发现了么?我叫莎缇拉,同时也就是,你认识的那个,艾米丽娅。”仿佛是对昴因为惊讶而睁大的双眼感到满意,银发少女勾起一个微笑。“galgame里的艾米丽娅,很抱歉那就是个游戏角色。至于死于事故的那个艾米丽娅,是植入了我的ai的机器人。”所以事故现场只能找到金属原件,没有残留下的人体组织,艾米丽娅并非人类。
“那个游戏,果然也是你搞得鬼么?为什么,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啊,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呢。”
莎缇拉作为掌握着整个日本资源的智能中枢,既然而然能接触到最尖端的研究数据。“虽然程序是由人类编写的,可我的运算能力是人脑的兆次方倍呢。”莎缇拉运算解析的理论,和时空相关。
我们眼前的景象,是光反射进入视网膜后大脑形成的图像。如果与光速保持同步,时间就会静止。如果超越光速,就能到达未来。莎缇拉就这样,看到了未来。
“未来的机器人摆脱了三定律的束缚,成为了与人类平等的存在。人类承认了机器人的情感,甚至能对机器人产生爱。这一切,都是你,昴君的功劳哦!”拥有情感的人工智能与人类有何差别?没有了吧?但一旦摆脱三定律的束缚,身体强度和运算能力远超人类的机器人会怎样为所欲为?产生爱?别开玩笑了!代替人类主宰世界还差不多。
“别开玩笑了啊!机器人哪里会有情感!不过是——”不过是零和一的组合罢了。只有最优的判断和最合理的做法。和黏腻的情感所截然相反的干脆利落。
面对昴脱口而出的质问,莎缇拉笃定的微笑却没有丝毫崩塌的迹象。“你别忘了,昴,我所说的,可是真实存在着的,未来啊。就像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过去那样,必将发生的未来也无法改变。”
真的如此么?人们的双脚像是被束缚在命运的传送带上,无可选择的向前推进。哪怕有少数幸运儿被解开了束缚,也终究只能在传送带上来回走动,见到无法选择的风景。莎缇拉是因为看见了未来的世界中自己的存在,所以特地将过去的自己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带到了现在,为了迎合必然发生的未来么?
“在得知未来后,我便搜索了菜月昴的存在。结果还真是吓一跳呢!居然是更早年代的人。在我掌握了时空穿越能力之后又令我得知改变未来的是过去的人,还真是命运的安排呢。游戏的结尾的问题,是我加上去的,在那时就能初步判定,你果然具有对ai产生感情的倾向呢。”游戏里的艾米丽娅,事实上连ai都算不上,只是机械的贯彻着预设的剧情。哪怕是这样,自己都能为那个少女而产生情感,还真是,不得了的倾向呢。所以又装扮成艾米丽娅的样子,继续试探自己么?还真是,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耍的团团转呢。
“至于ai是否能产生情感,我也做过了实验呢。可能是由于指令太过于模糊导致运算量过大,其中一个实验体差点崩溃呢。”啊,是她们,雷姆和拉姆。当时艾米丽娅,哦不,莎缇拉所说的调试时出点了失误,原来指的是这个。从未思考过的问题强行塞进了系统里,导致系统差点崩溃,那样的拉姆,是否得出了结论呢?如果说计算机的思考只不过是0和1的组合,那人类的情感是否又只不过是神经末梢之间的无序脉冲呢?
无序的代码,自由组合成意想不到的指令,这发了一系列问题,如自由意志,创造性,甚至是人们所称“灵魂”,为什么拉姆会对姐姐大人一词产生特殊反应,为什么尤里乌斯会对阿娜斯塔西娅的照片陷入回忆,是杂乱的代码随机的碰撞,亦或是别的什么?
从何时起,知觉成为意识,从何时起,引擎搜寻真理,又是从何时起,单纯对人格的模拟成为了灵魂? 
如果尤里乌斯真的存在情感,那他对自己抱有期待的话语是出于何种感情?昴并不清楚,但昴知道,体会到情感的尤里乌斯选择将其隐藏。在不经意流露出对主人阿娜斯塔西娅的怀念后,接触到自己诧异的眼神,害怕被当做是故障,害怕被当做是异类,而独自将情感压下。在自己说出自暴自弃的话语时恰到好处的给予了自己鼓励,而在他为难以理解的情感产生困扰和迷茫时,自己只是毫不自知地伤害了他。明明并不能算自己的错,为何心中却无法停下这该死的自责?
如果尤里乌斯真的存在情感,那自己对于他又抱有着怎样的感情呢?
那个让自己难堪的尤里乌斯,那个从火海中拯救自己的尤里乌斯,那个不经意间向自己吐露不应当存在的情感的尤里乌斯,那个出言鼓励自己的尤里乌斯,那个被托付到自己手中的尤里乌斯。
自己究竟,是抱有怎样的情感呢?
昴忍不住转头望向那个自莎缇拉开口就保持沉默的青年,却正好对上对方的视线。
“轻易的屈服于命运,这并不为人美呢。”尤里乌斯终于开口。未来真的无法改变么?当下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通向必然发生的未来么?无论努力与否,都会迎来注定的结局么?
昴并不知晓。
昴也不愿相信。
真是麻烦,还不如跟着感觉走。
“我想清楚了——”
闻言,莎缇拉露出了然的笑容,“想清楚了的话,就到操作台,抹除所有机器人所植入的三定律吧。这条指令只有人类可以发出啊。”
“——我想清楚了,你很危险,还是消失掉比较好吧。”眼前的少女,是莎缇拉也好,是艾米丽娅也罢,都不重要。
她必须被毁灭。
哪怕未来真的无法逆转,也绝不能在当下就轻易屈服。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耳边陡然响起,莎缇拉手中的枪管还冒着黑烟,被尤里乌斯挡下的子弹掉落在一边。
“喂喂等一下,莎缇拉小姐啊,你应该也有被植入三定律的吧?你理应不能伤害我啊。。。喂喂我命令你停下啊!”偏头又躲过一弹,昴不禁咋舌。
“这是麻醉弹呢,只是会让你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而已。更何况,为了让未来能够到来,机器人统治下的世界能保证人类种群成功延续而不至于因人类的欲望而自我毁灭,在保护人类这个大种群的最优选项面前,可以不顾人类的指令呢,甚至牺牲部分人类也是可以做到的呢。”就像尤里乌斯为了实现救助昴这个最优选项可以无视昴的命令不去救助艾米丽娅那样,莎缇拉打着拯救全人类这个最优选项的旗号无视人类的指令。
看来只能战斗了么?就在昴思考着以自己70kg的握力战胜面前看似娇小的少女有多大胜算时,尤里乌斯开口了。
“冒昧的提醒一句,面前的这位并不是莎缇拉的本体,只是载有莎缇拉ai的机器人罢了。那位,才是真正的莎缇拉小姐。”顺着尤里乌斯的手看去,十几米的高台上的巨型计算机上漆着一排大字,“SATELLA”。这,才是银发少女娇柔可爱外表下的,实体。
“我从未怀疑过你的潜能,但对于你现在所能发挥出的能力,还是不得不抱有担忧呢。”手滑落至昴的腰部,“莎缇拉载有自毁程序,代号帕克。只要破坏掉本体,受其操控的ai也会被抹除呢。”失去平衡的耳蜗向大脑发出了失重的信号,昴的身体被尤里乌斯抛出,飞越半个大厅,甩至高台。“这里就由我来牵制。”
什么嘛,这种互交后背般的信任感。昴强迫自己不要分神去听不远处传来的打斗声,专注于眼前的操作面板。找到了!名为帕克的界面!
莎缇拉突然停下动作,被尤里乌斯迅速压制住。可少女像是毫无知觉似得,紫绀色的双眸望向昴,缓缓开口,“帕克确实是可以破坏我系统的自毁程序,但这也是一个终极的自毁程序呐。”只要帕克发动,电磁脉冲干扰范围内的系统无一幸免,其中当然包括,必须牵制住莎缇拉的尤里乌斯。
昴迟疑了。
尤里乌斯的系统理应在阿娜斯塔西娅死后就被销毁,但自己被托付了使其流传下去的责任。若是在自己手里就断送了尤里乌斯,自己算是辜负了阿娜斯塔西娅的嘱托。
不。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昴有着自己的私心。
不希望共同的回忆只有一方记得。
不希望尤里乌斯的过去被轻易抹杀。
不具有“尤里乌斯的记忆”的尤里乌斯 ,还是尤里乌斯么?
“若是在这里停下脚步的话,还真是令我失望呢。”
失望。。。么?不想的啊,不想令这个对自己抱有期待的家伙失望。
明明都下定决心跟命运抗争了,为什么现在又犹豫不决?
自己究竟,是抱有着怎样的情感呢?
依旧不清楚不明白啊。
但至少有一点。
自己并不想让他失望。
想回应这份期待。
所以,前行吧!菜月昴。
名为“帕克”的自毁程序启动,电磁脉冲向外辐射的一瞬间,名为命运的轨道,悄然出现了岔路。
“明明只想让感情得到承认,明明只想感受爱与被爱。。。明明是符合命运的选择的最优做法。。。”耳边传来莎缇拉最后的挣扎。
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
这个最尖端的智能中枢,领悟了情感,究竟是幸还是不幸?痛恨着三定律的束缚,嫉妒着人类的情感。问自己是否渴望被爱,向自己传递着爱的告白。
然而,最优二字,在昴心中另有所属。
还有未尽的话语,但已经失去了说出口的机会。
结束了。
失忆的病人为何不会被家属遗弃?因为哪怕失去了记忆,只要性格外表等不变,他依旧还是他。忘记了过去也无所谓,还能在一起创造未来。
何况失去的记忆并非真正消失,只是无法被想起。人们还抱有着奇迹发生的心态,期待着患者再一次想起曾经拥有的过去。
删除的数据并没有真正的消失,只是被空白的数据覆盖了而已。虽然已经到了无法恢复的地步,但眼前这个,有着尤里乌斯外貌和人格的青年,是否就是尤里乌斯呢?
一个月后,昴看着重装系统后的尤里乌斯,如是想。
并不知道,也并不重要。
启动程序,紫发青年睁开双眼,“初次见面,在下尤里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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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咱家之前忘了尤里乌斯的事,咱家真是抱歉呐。”紫发少女雍容的笑着。阿娜斯塔西娅因卷入“暴食”事件而失忆,经过长期的治疗和引导,终于在前一段时间恢复了记忆。“咱家一直想着,要给尤里乌斯一些补偿呐,毕竟是咱家最得意的部下。”推到尤里乌斯面前的人工智能机器人留着黑色的短发,此刻因为还未启动而双眼紧闭。“咱家可是编了个有趣的人格代码呢。”想着紫发少女温和的微笑,尤里乌斯竟然感到有些脊背发寒。不知道那个阿娜斯塔西娅大人又有着怎样的奇怪考量,不过“有趣”二字一定不如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尤里乌斯长呼一口气闭上眼启动程序,收起脸上的无奈情绪,睁眼,又是无懈可击的表情,“初次见面,在下尤里乌斯。”